电影演员论银幕上的表演 9

电影演员论银幕上的表演

第九章:当一个明星

“要当明星,你必须自己创造一个。”

电影儿明星不是必不可少的

从我自己的经验里,多数是不值提的。但是要当一个好电影演员,路途却相当遥远,而我极力推荐你走这一条路。 我试图回想,当一个新手是什么滋味。我有一次在一部影片里当过一个一天的演员;导演正在向我解释他要求于我什么,这时那个明星,长得绝对的矮,向我们走来。他走到我的跟前,只及我的胸部,他说,“你被解雇了,小伙子。”导演说,“什么?”那演员说,“他被解雇了。去领你的钱,小伙子,然后回家。”他不准备在影片中要任何比他高的人。那种老明星的威力现在依然存在,而且不幸的是,现在依然被滥用。
要当明星,你必须自己创造一个。我是一个伦敦土佬,显然不符合任何人对于一个演员的概念,于是我决定集合一些因素来形成一个能给人深刻印象的“包装”。我让自己出现在“圈内”的地点,戴着眼镜,嘴里叼着雪茄。于是我就成为“那个戴眼镜,抽雪茄的人。”然后人们开始说,“他是演工人阶级角色的。”突然我就成为,“那个戴眼镜抽雪匣的工人阶级演员。”
话又传开说我很好相处,于是我就成为“那个很容易合作的戴眼镜抽雪匣的工人阶级演员。”这是事实,但是那是我精心组合起来造成的事实,而且没有人会漏掉。我为自己做的正是过去的制片厂一向为他们的合同演员所做的。 实际上,我试图采用大制片厂使用演员的方法来进行我的整个事业。我一年尽可能地多拍影片,从而积累经验。如果你坐待“大片子”的到来,那么当机会终于到来的时候,你没有准备好。你就没有那些零碎时间积累起来的所凑成的大时间的能力。

成功,对有些人来说可能感到意外,是来自干,而不是谈判,也不是来自数台词的多少,也不是掂量角色的份量。干,干,还要等待。有些很好的演员化了一辈子的时间在等待合适的角色。应该让每一个角色都是你所等待的。学会那只有在炮火下才能获得的信心。这种信心会带来松弛。松弛则打开你的角色所要求的你的全部武库。当大角色确实到来的时候,你将需要你所掌握的百分之一百的功夫。别缺了百分之二十五;连缺百分之一都不行。

要做到,不论什么样的挑战都能完全对付,这就需要你掌握全部的技巧,你的素材和你自己。 明星有一定的责任。一部影片的钱往往是靠他的名字拉来的,因此人们继续期待具有这种可靠性。他在任何场面里,都要对之负责。 责任感在现场之外依然继续,在接受采访时,在公众场面露面时,做促销时。这些事情我全都做,因为那是我的工作的一部分。表演意味着传播交流。如果没有知道那部影片已经发行了,那就意味着你未能传播。因此,场外的责任所要求的可靠性、好脾气、准时的标准是一个的。影迷来信也是十分重要的 (一般你可以报销那化费 )。我并不亲自回答每一封信,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的确为每一张照片签字。现在有些明星反复无常地拒绝进行任何场外的促销工作。但是唯一免掉这些事情的演员就是那些人,他们不肯合作的名气早就宣扬开了,因此制片公司倒是乐于他们不参与这些事情。 脾气一般来自不安全感。

货真价实的明星是没有不安全感的。他们想什么就说什么,他们一般都有所得。我把那些反复无常的人叫做“勉为其难”的人:他们勉强能表演,他们勉强记住台词,他们差一点儿准时,他们勉强一个明星。 我作为一部影片中的主角的一半精力是用来减轻紧张气氛。你是要现场上定调子的。而且如果你是男主角,那么你总是被指定去把那位女主角从她的化妆室里请出来,如果她不原出来的话。大家都说,“我没法弄她出来—–迈克尔,你去把她弄出来。”她可能还待在化妆室里,因为她的头发没有搞好,或者是她不太喜欢那导演。很少需要女主角去把男主角从他的化妆室里弄出来的。 我始终与我的女主角保持良好的关系。但仅此而已。你千万不要和她在感情上有瓜葛。它会削弱你,所以它也会削弱那部影片。

如果你想成为一电影明星,那你必须是用一种钢铁铸成的。 我挑中一部电影剧本的理由是因为那个角色对我全适,还有它和前面的一个角色不同。我在寻找一种表演的挑战。但当我越来越老的时候,我也对一部影片拍摄的环境也产生越来越大的兴趣。它会不会是一部低成本的影片,因此我们得待在坦桑尼亚的泥舍里?或者我们是否要住在巴黎的乔治五世旅馆?我从来没有从这一个角度来看待影片制作。有一次我在菲律宾的热带丛林里待了二十六个星期,而现在回顾,在克犹的热带花园里拍也完全一样,从画面上看会没有任何差别。因为在丛林里,你看不见天空,你也看不见任何景。你看见的就是一片丛林。我们在一座没有完成的妓院里待了二十六周。那些房间是供每次只使用二十分钟,并且是照此布置的。在那样的房间里待了二十六周。而且任何一个房间里都没有姑娘。自从那次经验以后,我根本没有读过《占星家》的剧本就答应拍了,因为在一月份英国的天气是那么的糟糕,我宁愿在法国南部待几个星期,躲过那段时间。这个选择从某些方面来说算是个错误,但是从气候来说,我可是个赢家。如果剧本的开始是“阿拉斯加:我们的主人蹒跚地穿过暴风雪……”,我立即把剧本合上。

在一部坏影片中表演要比在一部好影片中更难。一部可怕的剧本使表演非常困难。然而一部好的电影剧本能使你事业中最容易的表演获得金象奖。也应为成功地克服困难设一奖。但是没有什么事情是死定了的;你始终可以冒一下险。从表面来看,《侦探》 (曾是一出十分成功的舞台剧 ) ,由劳伦斯.奥利维尔和我主演,是可以成功的;但是那是一部两个人的戏,没有任何一部只有两个演员的影片曾经挣过钱—–也就是说,在《侦探》发行以前。

当我把自己作为一个电影演员来分析时,我认为,我的部分魅力在于,我不是一个明显的胜利者。如果西安.康纳利或查尔斯.面朗逊出现,你知道他们肯定得胜。但是我有一种失败者的劲儿,我也经常在影片中演失败者。我的大部分生涯都是作为一个失败者而渡过的,我认为这给我的个性增添了一些维度。重要的是,你必须知道你传达出去的是什么。你不能忽视或忽略所发生的变化。当我在中年的顶峰时,有人给我一个电影剧本,我把它送了回去,我说那个角色不够大。他们给我打电话来说,“我们不是要你扮演那个浪漫的少年;我们认为你是他的父亲。”

实际上,我非常喜欢年纪变大。这对男演员来说,要比女演员更容易些。像我这种类型的演员的最佳角色都是成熟的角色。我在成长,角色也跟着我成长,就像他们对待乔治.司各脱和李.玛尔文那样。所以我的中年时期变成我的最佳年代,我得到的是最丰富多采的角色。我非常高兴我已经跨过了以前的那一类角色。 好莱坞从社会意义上来说是分成了A组,B组,C组和滑稽组。A组只有一小撮人:雷德福、 伊斯特伍德、史泰龙以及其他几个制片厂的头头。我不属于那一组。这些人不和B组和C组的人混在一起,理由很简单,他们害怕有人向他们讨工作。但是他们和滑稽组混在一起。我属于滑稽组。他们请我去吃饭,因为我是合乎情理地有风趣,同时我还有一位绝顶美丽和聪明的妻子。而我很知趣地不向他们讨工作。但是如果我是在B组,如果我不在滑稽组,我就有可能在B组,我就不会受到邀请。

有些明星能够提供大量有益的建议。彼得.芬奇告诉我,他化了三十年的功夫才弄明白,你不能听信餐桌上的任何人的意见。我同意。艾迪.罗宾逊是我的一个密友,经常建议我去买油画。他死后,他的收藏值数百万。而彼得.奥吐尔告诉我说,不要演小角色,那怕在可以获得大量曝光的媒介中,因为那会把我变成一个小角色的演员。他建议我在任何地方都演主角—–如果需要的话,甚至烂糟糟的剧本—–但演主角。

我没有竞争意识。我不想当明星,也没有把表演看成是一个竞争。蒙哥马利.克利夫特有一次对我说,嫉妒别的演员是你能给他的最高的恭维。克利夫特认为厌恶另一个演员的表演,是健康的。因为这好象是说,“我希望我能做到那样。”我不建议演员那样来看问题。那是自我毁灭。如果你有竞争心理,而你不总是得胜者,那你就会痛苦。我对整个问题的认识是相当自负的,因为我认为没有人能跟我竞争—–我就是我,或者人们非常需要我,或者无论怎样我都不合适。 但是感觉安全并不会使我对这一行业中的某些伟大的名字失去尊敬。

当我在拍《群蜂》时,我的人物必须在德克萨斯州的附近的一个导弹基地对一批人做一次有关生存的讲座。当我讲到一半时,我突然意识到,听讲的人中有:亨利.方达、奥丽维娅.第.哈弗兰、弗莱德.麦克穆瑞、理查德.维德马克。我立刻僵在那里。这些不是演员;他们已经是传奇人物。我很少哑口无言的,但是面对着电影历史,这对我来说,承担不起。 当我瞻望我在这一工业中的未来时,我最终是想当导演,但现在还没有。一名导演要在一部影片开拍前三个月就开始工作,并且停机后继续做四个月。在这一期间,一名导演只能拍一部影片,而像我这样的在许多影片中扮演角色的人,就可以拍四部影片。所以我没有当导演的原因之一就是:钱。无论如何,我知道什么时候放弃表演,开始导演,因为对我来说,很容易知道我自己是否仍是一名明星,或者已经走下坡路。如果我是明星,那么当我拿到一个剧本时,他们会说,“我们知道那是关于一个澳大利亚的侏儒,不过我们可以改一下。”如果我在走下坡路,他们就会说,我演《迈克尔.该隐的故事》太矮了。或许那时我就要当导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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